2005-12-21

“让过去滚!”

笔,不知道丢到何处去了;
纸,还有吗?
即便写下了,能搁到哪,又有谁读呢?
读了能懂吗?
懂了会记住吗?
记住了会有用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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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让过去滚”。哲学讲到一个叫维特根斯坦的家伙之后还继续探求着的,只能有一个原因,他不是因为思考而接近哲学,而是因为他马上要交一篇哲学论文。

维特根斯坦的书像一条条松散的笔记,我看看前言和后记之后就可以哗哗地翻阅一遍,欣赏一下大师作品的形式之美后,再也不想碰了。

哲学到了这个份上,哪还有什么条理呀。如果现在一本哲学书还在企图讲明白一个问题,大家都会发笑的,如同上帝笑我在思考。现在的哲学书里只剩下一些叙事在懒散地晃荡。只要在讲哲学,讲的是什么似乎已经不再重要了。

怀着这样的想法,下笔的时候想的只有一件事便是凑字数。兴致高了多凑一些,写到后来有点懒后者觉得累,草草收个尾就算了。许多文字就这样从我的手中,在这几年里,溜出去了。

我烦了,“我为什么这样,我怎么能这样?”想起高中的时候,我总是惭愧。那时他是个文学青年,读读他为死去的郭风写的《红月》,读读《生命的轨迹》!他的《理想》!还有《春去春来》,还有……。总要为这些青春的冲动和天才的举动留下点什么纪念吧,所以我整理了一下,在一教的机房里发了个投稿的邮件给《芙蓉》,并给我这个组诗配了个题目:“让过去滚!”为了这个题目我逼迫我早已枯朽的脑袋想了好久,让过去滚!

为什么叫这么个题目呢?因为这些东西长久以来想一堆垃圾堆在我的心里,更像是一只只苍蝇不停地在我耳边萦绕。所以在按下发送按钮的那一刻,我的真我自我的真我的真心发出了一声怒吼:“让过去滚!”这声吼,变成了组诗的题目,伴随着这些诗以及全部的灵光、文思、灵感凑成一捆垃圾,被早已厌倦得有些歇斯底里的一脚踢走了,滚了。

后来杂志社的邮箱无法收信,不知是坏了还是满了,投稿的信退回来了。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,因为已经滚了,就不会再回来了。我就像用那把无形剑砍了自己的杀父仇人一剑,虽然他毫发无伤,但我的仇已经报了。

这样,我那令我心驰神往的意气风发的过去就只剩下四个字了:“让过去滚”。而且随之我将过去定义为真正的过去,不管什么,一变成过去,我就撩起一脚,让它滚蛋,并渐渐迷恋上了那起脚一瞬的快意。

现在,我又起笔了。为什么写,要写什么我都不知道。但通过前面所讲我想说清两个问题:首先,我也不得不拜倒在哲学前辈的脚下,来一条条地写,胡乱地撞。什么时间啊、逻辑啊,我脆弱的神经和混乱且淡漠的记忆已经不可能使它们有序了。因为这么长的时间,我不曾用我的记忆力和思维整理过东西,只有我勤快的腿将“过去”踢向无限远的地方。另外,我会写我过去的事,但我会牢记这个题目“让过去滚”所以我写的是不是真是过去,或真是真实的过去,也说不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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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,
找了支凑合着用
纸,
不会用完的
写下了,就写下了,
愿意去哪去哪
有人读吗?
你在读
能懂吗?
谁懂过
会记住吗?
记了能记多久
有用吗?
……